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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术讲座 / 讲座实录

2019-11-30

大开眼界——写在“天书”里的中国历史

 

主讲人简介:

黎耕,现任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副研究员、中国科学院大学副教授。他毕业于南京大学天文系以及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,既有天文学研究背景,又接受了科学史研究的训练,曾作为主要研究者参与了中国最古老天文台——陶寺观象台的证认工作,目前主要从事考古天文学与历史天文学研究。 

 

2019年11月30日下午,成都博物馆的学术报告厅,一场“刷新”大家认知的讲座正在进行。特邀主持人罗丹用一段诙谐又富有力量的导语开场:“410年前的今天,也就是1609年11月30日,意大利人伽利略第一次用望远镜观测月球,这标志着近代天文学的大门被打开了。”而接下来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副研究员黎耕博士的讲座让在场的300多位观众更新了对天文学的认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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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钦定书经图说》中的尧帝命官授时图

在中国,天文学的历史十分悠久,在史书里也有大量关于天文的内容。在欧洲,国立天文台要到17世纪末才出现,在伊斯兰世界,一个天文台的存在时间没有超过三百年的,而在中国,皇家天文台则存在了数千年之久,从未因改朝换代而中断过。中国古代的天象记录,不但对我们研究中国历史有所裨益,更能帮助我们解决许多与现代天文前沿相关的问题。

黎耕博士首先介绍了“时间”这个概念。我们现在只要掏出手机看一下就很容易获知准确的时间。而在过去,至少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,我们每天都得在晚上7点,坐在电视机前等着《新闻联播》前几秒的“北京时间”播报来校对自己的手表,才能保证每天的时间准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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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耕博士讲座现场

而时间是从哪里来的呢?其实时间是通过天文观测得出来的。为了确定时间,天文学家创制了各种天文仪器,而通过一些守时装置,我们则可以将时间保留在地球上。比如北宋苏颂和韩公廉创建的“水运仪象台”,就是一台集天文观测、守时、天文演示和报时为一体的大型自动化天文仪器,然而由于金兵入侵,这座巨大的仪器从此失传,这不得不说是我们国家科学史上一个巨大的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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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运仪象台”复原图

而“年”“月”“日”这些我们熟知的概念,其背后更是从古到今天文学家们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观测和计算才最终形成的。“日”是地球自转一周的时间,“月”是月球绕地球一周的时间,“年”是地球绕太阳一周公转的时间。“月”又分“公历”(又称“西历”)的月,这是将一年365.24219天分成12个月,这不是严格的月相周期;以及我们国家“农历”(又称“阴历”“夏历”)的月,这是严格按照月亮的阴晴圆缺的周期来制定的月份。我们现在所施行的农历是一套阴阳合历,既要考虑太阳的周期又要考虑月亮的周期,它的背后是一套基于天文观测的精密模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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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紫金山天文台一角

《周礼》中讲道:“惟王建国,辨方正位”,是对古代都城营建的基本要求。在许多古代的城市建设中,也需要使用天文测量方法进行充分地观测与论证,例如确定城市的轴线与中心点。许多早期都城还遵循着“象天法地”的思想,反应了古人“天人合一”的哲学理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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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复原的陶寺观象台拍摄日出

而古代天象记录,则带给现代天文学更多的启示。例如1054年北宋时期史书中所记载的那次“客星”记录,实际上被现代天文学家证认为是一颗剧烈的超新星爆发。超新星爆发是大质量恒星在演化末期经历的一次剧烈爆炸,一瞬间所释放出来的光甚至比整个星系还要亮。为了研究超新星爆发的物理机制,除了进行观测之外,天文学家还非常关注爆发时候的现象,比如爆炸持续的时间、颜色、亮度变化等等。在我们的史书中,则恰好提供了大量详尽的记载。1054年那次超新星爆发的遗迹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“蟹状星云”,这也是我们祖先给全人类的一份宝贵遗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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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勃太空望远镜拍摄的“蟹状星云”

尽管从伽利略到现在仅有四百多年的时间,然而现代天文学已经为我们展开了一幅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宇宙景象。如果将宇宙的年龄比喻为一年,我们人类文明仅有短暂的十秒钟。不过正如霍金所说的:“我们不过是宇宙里渺小行星上的一群高级动物,但是我们却能理解宇宙,这足以让我们截然不同”。自然是如此神奇和浩瀚,而人文则带给了我们智慧与反思——自然与人文的结合,正是科技史带给我们的魅力所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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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星图:敦煌星图(现藏大英图书馆)

本次讲座观众的热情依然很高,350人的报告厅坐得满满当当。通过我们的讲座效果评估,81.51%的观众认为,通过本次讲座改变了他们对天文学的看法,并且希望能够多开设像天文学史这样有关科技史的讲座。82.88%的观众认为,中国古代天文学有很多宝贵的观察记录,可以充分加以利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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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满的讲座现场

 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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